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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话说,长姐如母。
可在安徽六安,有个叫王倩的姑娘,27岁了,当姐当得比当妈还辛苦。
她每天晚上都得搂着23岁的脑瘫弟弟睡觉,有人给她介绍对象,她一概回绝,还撂下一句话:“我就和弟弟过一辈子。
”她爹听着心里发酸,忍不住念叨:你这样,哪个男人敢要你啊?
姑娘笑了笑,没接话。
可这背后的事儿,说出来能让多少人红了眼眶。
事情得从头说起。
王倩家在大别山里的一个村子,叫龙门冲。
她妈脑子不好使,吃饭上厕所还行,别的啥也干不了。
她爹王永海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,靠上山砍毛竹养家,一根毛竹百八十斤,压在肩膀上,走一步喘一步。
当年他一门心思想要个儿子,觉得家里没个男孩就不算完整。
结果儿子是生了,孩子才五个月,医院一纸诊断下来,先天性脑瘫,医生说得直白,这孩子怕是活不过十岁。
这个念头,说白了就是一时的糊涂,可这一糊涂,搭进去的是闺女的一辈子。
弟弟确诊那年,王倩才四岁。
四岁的娃娃,搁别人家还在爸妈怀里撒娇呢,她已经踩着小板凳,摇摇晃晃站在灶台前煮粥了。
粥煮好了,先喂妈,再一勺一勺哄弟弟咽下去。
弟弟嗓子眼儿细,咽口饭都费劲,一顿饭能喂大半天。
等伺候完这娘俩,锅里的饭早凉透了,她扒拉几口冷饭,背起书包就往学校跑。
从家到学校,山路要走一个钟头。
放学铃一响,她头一个窜出教室,为啥?
家里躺着一个傻子一个瘫子,她爹还在山上,她不回去谁回去?
大冬天洗尿布,两只手泡在冰水里,冻得跟红萝卜似的,裂了口子照样洗。
这日子,想想都替她疼。
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,这姑娘愣是争气。
家里土墙上贴满了她的奖状,那是这个穷家最体面的东西。
2012年,她考上了安徽职业技术学院,去了合肥读书。
人在外头,心在家里,一天早晚两个电话,她爹要是不接,她就一个劲儿打,打到有人接为止。
别的学生行李箱里装的是衣裳零食,她的箱子里装的是打折的大米、便宜的腌肉。
大二那年,她爹腰椎滑脱要动手术,两万块钱,她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是不够,急得都想退学了。
幸亏老师和爱心人士搭了把手,前后捐了十来万,这个家才算缓过气来。
这事儿她一直记在心里,后来河南发大水她捐钱捐物,还签了器官捐献协议,人家问她图啥,她说自己淋过雨,就想给别人撑把伞。
2017年她毕业了。
凭她的本事,留在大城市多挣点钱不好吗?
可她爹手术后干不了重活了,山里那娘俩咋办?
她没含糊,回了六安,从商场最底层干起,一步步熬到主管。
安顿下来头一件事就是申请公租房,把全家从山里接出来。
打那以后,她每天下班就是雷打不动的那一套:泡脚、按摩、擦身子、换衣裳,十几年下来,比专业护工还利索。
要说真正让她铁了心的,是2017年那回险事。
弟弟在家一个星期不吃不喝,人昏死过去了。
山里的医院看不了,她背起一百多斤的弟弟就往外走,几百公里的路,打不着车就靠两条腿,鞋底磨穿了,脚上全是血泡,愣是没歇一步。
几家大医院的医生都摇头劝她放弃,她咬着牙不撒手,硬是把弟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
打那天起,她心里透亮了:这个弟弟,离了她就是死路一条。
夜里最难熬。
弟弟犯病的时候六亲不认,又抓又挠,急眼了还咬人打人。
她胳膊上的伤,旧的没好新的又添,她不躲也不恼,一把搂住弟弟,等他慢慢缓过来。
她睡觉从来不敢睡踏实,手机压在枕头底下,急救电话存得清清楚楚,弟弟哼一声,她立马就醒。
说白了,姐弟俩同睡一屋,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,是无数个夜晚逼出来的活命法子。
那些拿这事说三道四的人,扪心自问一句:换成你,你行吗?
也有人给她张罗对象。
见过一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,她坐下来就把丑话说在前头:我有个脑瘫弟弟,得带一辈子,你能接受不?
人家扭头就走了。
后来又见几个,个个都是一听就跑。
她爹急得脸通红,可她心里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:带着个不能自理的弟弟进门,人家嘴上不说,日子久了怨气准冒出来,到头来弟弟受气,对方憋屈,她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。
她宁可自己扛,也不拿愧疚换个帮手。
后来她拍起了短视频,拍的就是喂饭、翻身、换尿布这些琐碎日子,不加滤镜不配音乐。
有条七秒钟的视频火了,她蹲在轮椅前给弟弟擦口水。
评论区吵翻了天,有人说她作秀,更多的人看得心里发酸。
吵得最凶那阵子,北京一家康复中心找上门,免费给弟弟治了半年。
半年下来,弟弟胳膊能抬到胸口了,见她进门还会咧嘴啊啊两声打招呼。
就这么一丁点进步,她高兴得跟捡了宝似的,说夜里能少醒两回,跟偷来几个小时的日子一样。
如今,民政部门给她换了套带电梯的五十平公租房,她头一回能推着弟弟下楼晒太阳。
县医院还给她安排了份护工兼职,一个月多挣一千八,她说正好够买弟弟的蛋白粉。
“安徽好人”、“三八红旗手”的证书拿回来,她没挂墙上,全塞塑料袋里了。
她说,虚名不顶饭吃,日子能松快一点才是真的。
她的微信签名就八个字:弟弟在,家就在。
她不是没本事走出去,函授本科考了,教师资格证的资料堆在床头,做梦都想当个乡村老师。
她一直在往前奔,只是身后拖着一个人,走不快,也不敢快。
有人把她叫英雄,叫圣人,她摆摆手。
她就是个普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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